#Deep Mind
馬斯克大意的那一夜,改寫了整個 AI 史
我們已經成為神,也許我們也能當好這個角色。——矽谷思想家 布蘭德馬斯克大意了2012年冬天,Google創始人賴利·佩奇與馬斯克在前者位於加州的豪宅壁爐旁徹夜長談,暖洋洋的火光,酒杯裡的威士忌,讓兩個老友談興頗濃。幾杯酒下肚,馬斯克對賴利·佩奇說,Larry,我最近投了個小項目,還蠻有意思的,你想不想看看?佩奇聳聳肩,of course。馬斯克掏出手機,讓佩奇觀看一則演示視訊,內容是AI在無人類干預下,自主學會用“邊緣彈射”的高效策略快速通關“打磚塊”遊戲。佩奇雙眼冒光,壓抑住激動,用不動聲色的慵懶語調問道,這是那家公司?馬斯克呵呵一笑,還不賴吧,這家公司叫Deep Mind,搞AGI(通用人工智慧)的。見佩奇沒反應,馬斯克繼續說,是Peter(彼得·蒂爾,PayPal創始人,美國副總統范斯背後的金主)先投的,他介紹給我,我投了500萬嘗嘗鹹淡。說完這個,二人話題很快轉向別處。一年後,Google斥資4億美元收購Deep Mind,Google的收購,意味著其他投資人的出局。馬斯克傻眼。自此,馬斯克和佩奇交惡,明面上的原因,是二人對於“AI安全”產生了分歧。馬斯克不再用Larry這個暱稱稱呼佩奇,而是稱其為“That Google Guy”(Google的那傢伙),佩奇則給馬斯克起了個“物種主義者”的外號,指責他“偏袒人類”,忽視“數字生命”。Google截胡Deep Mind的創始人名叫傑米斯·哈斯比斯。傑米斯,英國人,早慧,4歲時就被稱作國際象棋神童,13歲達到大師級水平,多次擔任英國少年國際象棋隊的隊長,三次代表劍橋大學參加國家象棋比賽。17歲時,傑米斯因年紀太小,被劍橋大學要求休學一年。休學期間,傑米斯迷上了電子遊戲,從劍橋畢業後,21歲的傑米斯創立了自己的遊戲公司。2005年,傑米斯倦怠了玩遊戲,索性關閉遊戲公司,重返學術界,獲得了倫敦大學認知神經科學博士學位,成了一位神經科學專家。作為科學家,傑米斯在《自然》《科學》《神經元》《美國國家科學院院刊》等一流期刊發表了多篇影響巨大的論文,之後,傑米斯基於功能性磁共振成像研究,提出了一種新的情景記憶系統理論,被《科學》雜誌列為2007年度的十大科學突破。此時,這位天才開始對人工智慧感興趣。傑米斯試圖在人腦中尋找的新的人工演算法靈感,為此以訪問科學家的身份,去了麻省理工和哈佛,並於2009年獲得了哈佛蓋茲比計算神經科學部門的博士後獎學金。2010年,傑米斯創立了Deep Mind,其使命是——用人工智慧解決一切問題。在被Google全面收購前,Deep Mind就獲得了許多知名大佬的投資,其中包括李嘉誠的投資公司,彼得·蒂爾,以及馬斯克。馬斯克酒後失言,洩漏商業機密,讓Deep Mind被Google“收割”後,悲憤交加,悔不當初。這時,彼得·蒂爾找到馬斯克,對他說,不用氣餒,Google未必就能壟斷AI,我這裡還有一張王牌。馬斯克追問,是誰?彼得·蒂爾說出了一個名字。聽到這個名字,馬斯克恍然大悟,我差點忘了還有他!PayPal黑幫的兩個大佬相視一笑。吸血鬼療法彼得·蒂爾是矽谷大佬中追求“長生不老”的狂熱分子之一。他每季度花4萬美元,輸入18—25歲年輕人的血漿,單次注射1.5升,以達到延緩器官衰老,“長生不死”的目的。這種方法引起了極大爭議,被媒體譏諷為“吸血鬼療法”,稱“年輕人的血液資源淪為富人的續命工具”。彼得·蒂爾“換血療法”很快被政府叫停,但彼得·蒂爾追求“長生不死”的腳步並未停止,他服用激素藥物,嘗試幹細胞注射,參與人體冷凍計畫,重新編寫人類基因計畫,建構出藥物加科技加未來復活的多層續命體系。其中,投資Deep Mind(人工智慧,電子永生),是他的“永生不死”計畫的佈局之一。因為“豬隊友”馬斯克酒後失言,導致了Google“截胡”,彼得·蒂爾不得不開啟他的B計畫,打出他的王牌——山姆·奧特曼。奧特曼奧特曼是類似傑米斯的“天才”,只是要年輕得多。奧特曼,猶太人,大學期間研發出Loopt,一款基於GPS位置分享的移動應用程式,主介面呼叫了即時更新的線上地圖,使用者打開程序後,能即時看到自己和朋友們當下所在的位置,並且能即時更新、分享位置變化,後來,該程序還加入了附近商店評分,團購,種草,社交,標記照片,互動評論等功能,相當於微信的位置共享加大眾點評加美團加陌陌加小紅書。2005年夏天,奧特曼趁學校放假,來到馬薩諸塞州劍橋的Y Combinator(YC孵化器,創始人格雷厄姆,被稱作“矽谷駭客哲學家”),尋求創業啟動資金。很快,Loopt成為格雷厄姆親自點名的YC孵化器首批資助的八家初創公司之一。自奧特曼加盟的這個夏天開始,YC在矽谷的影響力不斷增大,很多人將出自YC孵化器的諸多企業創始人網路稱作“YC黑手黨”,類似馬斯克和彼得·蒂爾領銜的“PayPal黑手黨”。“YC黑手黨”的成員,都將格雷厄姆視為自己的導師,甚至是教父,而格雷厄姆最青睞最引以為豪的那個學生,就是奧特曼。奧特曼格雷厄姆在哈佛大學的演講《如何創業》,一經發出,就成為風行矽谷的“創業聖經”。格雷厄姆稱,在一家創業公司,相同時間內,“最聰明的駭客”可以完成普通員工36倍效率的工作。“36倍”這個資料,就是格雷厄姆從奧特曼身上計算出來的,當時為了營運Loopt,身在YC孵化器的奧特曼,每天工作20小時以上,一度得了壞血症。暑假過後,嘗到“創業滋味”的奧特曼,選擇從史丹佛大學輟學。2008年6月,22歲的奧特曼,出席蘋果全球開發者大會,展示了適用於iPhone的Loopt應用程式。賈伯斯走過來,拍拍奧特曼的肩,說道,你這個程序很酷。賈伯斯Loopt搭上賈伯斯創造的新世界快車,奧特曼聲名大噪,在這期間,奧特曼還兼任YC首席講師和融資顧問,為回報恩師格雷厄姆,奧特曼決定不拿工資。有一次,有個年輕人來到YC,想爭取到50萬美元的種子資金,於是壯著膽子,對奧特曼說,我認為,這個項目的收入會在3000萬美元左右。奧特曼看完PPT,糾正他說,你這個項目,不是3000萬美元,是300億美元,要麼是你沒信心,要麼就是我高中數學不及格。這個項目就是後來的全球化巨頭Airbnb(愛彼迎,全球百萬特色民宿)。這個項目之後,奧特曼從YC的兼職顧問,變成YC的兼職合夥人。2012年,奧特曼對Loopt逐漸喪失興趣,以4340萬美元的價格,賤賣給了世界最大預付借記卡公司Green Dot。奧特曼財務自由了,隨後成立自己的投資公司,PayPal創始人彼得·蒂爾,給奧特曼投了一大筆錢。彼得·蒂爾與此同時,在奧特曼鼎力相助下,YC孵化器成為矽谷傳奇,在短短7年時間,孵化出11家百億美元以上的公司。這時的格雷厄姆,已經有了兩個小孩,加上老母病重,沒有精力再兼顧YC的眾多項目,開始尋找傳承自己衣缽的繼承人。格雷厄姆的“繼承人名單”裡,只有一個名字——山姆·奧特曼。早在2009年4月,格雷厄姆這位門徒眾多的“駭客哲學家”就宣佈,奧特曼是他心目中最好的五位公司創始人之一,另外四個是創立微軟的比爾蓋茲,創立蘋果的賈伯斯,以及建立Google的賴利·佩奇和謝爾蓋。那個時候,奧特曼只是憑藉Loopt小有名氣,格雷厄姆竟然將這個毛頭小子與比爾蓋茲、賈伯斯、佩奇等人相提並論,令很多人感到不解和迷惑。2014年2月,奧特曼接替格雷厄姆,成為YC新任總裁。這個時間點,恰恰是就Google收購Deep Mind的前後腳。召喚惡魔奧特曼接手YC後,徹底扭轉了投資方向,轉向了當時的一個新概念——硬科技公司。硬科技領域包括:人工智慧,新能源,火箭,機器人,自動駕駛,生物科技……不難看出,這個方向與馬斯克重合。奧特曼的野心藏不住了,他要建立一個兆美元的帝國,推動世界前進。在榮耀和掌聲背後,奧特曼是一個懷有“深度恐懼”甚至“病態思想”的人。奧特曼的母親曾在接受《紐約客》採訪時說,奧特曼的內心藏了很多東西,他經常會打電話給我,說自己頭疼,還在Google上搜尋各種罕見絕症,懷疑自己命不久矣。在一次聚會中,奧特曼突然站起來,向在場的人神經質地宣佈——我正在為世界末日做準備。在場的人全懵了。奧特曼解釋說,核戰爭,致命的合成病毒,叛變的人工智慧,這三類事件,隨時會給人類帶來滅頂之災。我平時儘量不去想這些事,但我已經在加州的大蘇爾買了一大片土地,在那裡存著槍支彈藥,黃金白銀,碘化鉀,抗生素,電池,水,還有防毒面具,當世界末日來臨,我隨時可以飛去那裡。對世界末日的病態恐懼,漸漸影響到奧特曼的日常工作,就在這個時候,彼得·蒂爾和馬斯克趁虛而入。彼得·蒂爾是奧特曼最早的投資人之一,同時,他跟奧特曼一樣,都是“基佬”,兩人關係十分親密。彼得·蒂爾先是寬慰奧特曼,若世界末日到來,奧特曼可以來他的“秘密基地”,在緩解了奧特曼的緊張情緒後,彼得·蒂爾逐漸將他往“AI創業”的話題上引:與其坐以待斃,不如阻止世界末日的來臨。彼得·蒂爾循循善誘地說,核戰爭這塊,我們肯定是無能為力了,但是對於“人工智慧叛變”,我們完全可以控制,當然,要防止人工智慧叛變,首先,我們得成為世界上最能控制人工智慧的那幾個人,屆時,不但能阻止世界毀滅,還有可能長生不死……在彼得·蒂爾的遊說下,奧特曼資助了一個致力於研究異種共生技術的公司,把年輕人的血液作為一種注射劑。同時,奧特曼決定創立一家AI公司。就在彼得·蒂爾遊說奧特曼的同時,馬斯克也沒閒著,他開始在推特上大肆鼓吹“AI會給人類帶來滅頂之災”。馬斯克引用了瑞典哲學家尼克·博斯特羅姆的那段著名的論斷——如果你告訴一個全能的人工智慧,讓它製造儘可能多的回形針,而沒有給它任何其他指令,它可以開採地球上的所有資源來製造回形針,包括我們身體中的原子。2014年8月,馬斯克在推特上說,AI可能比核武器還要危險。隨後,馬斯克聯合(脅迫)Google旗下人工智慧公司Deep Mind的聯合創始人蘇萊曼,以及26個國家的100多名人工智慧領域專家向聯合國遞交了一封聯名信,希望能禁止關於AI臨界點(如戰爭機器人)方面的研究和使用。2014年10月,馬斯克在麻省理工演講,將人工智慧描述為“人類最大的生存威脅”,馬斯克說,發展人工智慧,就是在召喚惡魔。2015年7月,馬斯克開始親自“召喚惡魔”。在加州史丹佛大學旁邊瑰麗酒店的私人包間裡,一場“召喚惡魔”的“法事”正在進行,參與者有馬斯克,奧特曼,彼得·蒂爾等人。這場代表人類某種歷史時刻的碰頭會議以Google為假想敵,當時,Google因收購Deep Seek,已經在AI之路上先行一步,奧特曼,馬斯克等人卻要從零開始。這幾個可能是世界上最聰明的“頭腦”在一番觥籌交錯之後,想出了一個“殺人誅心”的絕招。這個絕招就是——佔領道德高地。誕生奧特曼和馬斯克一致認為,他們即將創辦的AI公司,一定要站在Google的對立面,要對外宣稱,他們將建立一家非盈利的,不受任何巨頭、任何資本、任何人控制的AI實驗室。這個機構存在的唯一目的,就是為了全人類的福祉,為避免人工智慧毀滅世界而努力,其研究的所有成果,都會公諸於眾,與全世界共享。就這樣,Open AI誕生了。當時,人工智慧界最頂尖的那批高手,基本已被Google、Facebook、微軟、百度瓜分殆盡,並且有著非常優渥的待遇,這些人大多都是“心懷人類”的科學家,如果憑著“給出更高薪酬”去挖人,幾乎沒有任何勝算。正因如此,奧特曼、馬斯克等人才想出了佔據“道德制高點”的Open AI戰略。奧特曼小試牛刀,用“拯救人類”的情懷感動了Stripe公司的布羅克曼,令他於2015年5月7日,正式官宣,離開Stripe,加入Open AI。這有點類似“傳銷洗腦”,馬斯克和奧特曼遞給布羅克曼一個名單,上面寫了10個AI界最頂尖能人的名字,讓布羅克曼用同樣的“話術”去挖牆腳。布羅克曼決定來個舌戰群儒,集體策反,在矽谷的Napa酒莊布下鴻門宴,邀請這10個AI界的頂尖人物來這裡過周末。沒人知道在那個周末,布羅克曼跟這10位專家在酒店聊了什麼,只是在離開Napa酒莊的時候,布羅克曼向他們發出了Open AI的邀請,並給他們3周考慮時間。在這三周時間裡,奧特曼、馬斯克組建Open AI的風聲傳遍了矽谷,科技巨頭們紛紛找自己手下的頂尖AI科學家談話,想搞清楚那些人受到了策反,從而提出更高的薪資留住他們。事實證明,“情懷”的力量是無窮的,即便Google等巨頭開出了高出行業高薪二到三倍的薪酬,那10位去過Napa酒店的頂尖科學家中,仍然有9位拒絕了高薪,加入了Open AI。在Open AI,這些專家的薪酬,只有在Google等公司時的十分之一。Open AI的歷年報稅表顯示,在成立第一年,Open AI50名員工的總工資金額為665萬美元,平均一個人的工資只有不到14萬美元,而這些人,幾乎都是當時最頂尖的AI專家。這些“很傻很天真”的專家在Open AI齊聚一堂,他們放棄了高達10倍的薪酬,唯一的目的,就是確保人工智慧造福全人類,而不是被某一家巨頭壟斷。奧特曼、馬斯克告訴他們,Open AI的目標,是把他們研究出的21世紀最具變革性的技術免費送給所有人,這個“宏偉使命”令他們熱血沸騰。奧特曼和馬斯克,兩個腹黑的瘋子,試圖讓Open AI追上Google。對此,Google高級副總裁維克,在社交媒體評論道,兩隻火雞加在一起,也變不成一隻鷹。維克此言,還真不是託大,此前矽谷出過類似的事,2011年,微軟和諾基亞聯合挑戰Android系統,結果沒過幾年,便宣佈失敗,微軟敗走手機市場,諾基亞則幾乎完全消失在世人的視野之中。電腦科學家勞倫斯一針見血點出了Open AI最大的軟肋——沒有大規模資料。Google是全球最大的搜尋引擎,Facebook是當時最大的社交平台,微軟有佔全球10%左右份額的Bing,三者都有龐大的資料庫作為支撐。在這方面,Open AI,什麼都沒有。大佬反目因沒有巨量資料支援,Open AI選擇了唯一能選的那條技術路線——非監督的強化學習。這個模式的最大特點就是燒錢。Deep Mind背靠Google,獲得了幾乎無上限的資金和技術支援,而尚處在嬰兒階段的Open AI,雖有馬斯克,彼得·蒂爾這樣的世界級富豪支援,但由於公司前途未卜,所獲資金有限。奧特曼靠自己的人脈,先後從亞馬遜等公司“化緣”了不足的那部分,最終集結起10億美元,讓Open AI得以啟動。2015年10月,Google開發出Alpha Go(阿爾法狗),先後擊敗了歐洲圍棋冠軍范輝,曾奪得18次世界圍棋冠軍的李世石,以及當時連續兩年保持世界第一的中國棋手柯潔。此時,Open AI這邊,非但幾乎啥都沒鼓搗出來,還陷入了“非營利性”的爭議。Open AI雖然號稱“非營利”,為全人類的福祉而生,但這家公司的股東們必然會近水樓台先得月的獲利,比如馬斯克的SpaceX和特斯拉都需要人工智慧相關的技術,奧特曼的YC孵化器旗下的科技公司同樣也會優先享受Open AI的研究成果。這個時候,絕頂聰明的“馬斯克、奧特曼們”,又找到了自洽的說辭,Open AI不排除會搶先申請專利,這樣做的目的“不是為了盈利”,而是防止專利落入那些濫用技術的壞人手裡。2016年4月,Open AI發佈了強化學習平台“Open AI Gym”,該平台類似一個工具包,專注於強化學習,是一種以完成任務為中心的人工智慧。如果做得好,它就會受到獎勵,如果失敗了,則沒有獎勵,然後,人工智慧會再嘗試不同的方法。有了些許成績,奧特曼開始受到美國政府關注,2016年春天,在舊金山貿易展的一個私人房間裡,奧特曼會見了美國國防部長阿什頓·卡特。卡特開門見山地說,瞧,老弟,很多人認為我們國防部又大又官僚主義,斯諾登事件也讓我們的口碑不太好,但一見面你就知道,我們其實也是普通人,我們想和你們合作,利用你們的專長。奧特曼狂喜,畢竟,美國國防部當時的研發預算超過了蘋果,Google,英特爾,而且是這些公司預算加起來的兩倍,等於是世界上最大的客戶。但一想到Open AI的“非盈利宣言”,奧特曼只能克制住快流出嘴角的口水,生怕媒體拍到,低調寒暄了兩句作罷。到了2016年12月,Open AI發佈軟體平台Universe,可用於測量和訓練AI通用智能,教AI像人類一樣使用電腦。Open AI還沒來得及高興多久,Google在第二年就推出了更加炸裂的Transformer模型,這個模型奠定了所有大語言模型的基礎架構,震驚了世界,讓Open AI的成果成了小孩玩具。2017年年底,那個聲稱“Open AI是大公無私地為人類福祉而誕生的”馬斯克坐不住了。很長一段時間以來,因忙於特斯拉、SpaceX等項目,馬斯克無暇顧及Open AI,一直處於“甩手掌櫃”的狀態。這天,馬斯克突然闖入Open AI辦公室,向董事會發難,要當CEO,全面接管Open AI,說唯有如此,才能避免Open AI的徹底失敗。董事會提出,馬斯克一直忙於特斯拉的業務,懷疑他是否有足夠精力來負責Open AI。談及此,馬斯克索性攤牌了,說道,只要Open AI能跟特斯拉“合併”,他就能兼顧這份工作,而且因為特斯拉是一家營利性公司,有能力籌到更多資金,也就能反轉Open AI與Google的競爭劣勢。馬斯克的“吞併計畫”,遭到了包括奧特曼在內的大部分Open AI員工的反對。見此情形,馬斯克摔門而去。沒過多久,Open AI的“網紅員工”卡帕斯突然提出離職,將其挖走的不是別人,正是馬斯克控制的特斯拉公司。就在外界消化這一資訊時,又一個重磅消息出來,Open AI在官網宣佈,與馬斯克“和平分手”。有意思的是,在Open AI董事會成員中,有一位叫希文·齊利斯的女性,該女性在Open AI工作時認識了馬斯克,之後追隨馬斯克到了特斯拉任職,並與馬斯克在2021年11月生下了一對雙胞胎,這對雙胞胎是馬斯克的第八個和第九個孩子。隨著馬斯克的離開,一批為馬斯克馬首是瞻的大小投資人也相繼離開,Open AI的研發資金再次捉襟見肘。Open AI到了至暗時刻,如果再無法從技術上突破,或者說,再找不到新的“大金主”,眼看就要關門大吉了。當時,創新工場董事長李開復於2017年年底前往北美,參與了一系列人工智慧的活動,回國後發表了一篇《北美AI見聞錄》,提到了Open AI“快要完蛋”的事實。李開復說,這樣一個當初被寄予厚望的AI組織,希望它可以抗衡Google,現在看來,基本是不可能了。就在所有人看衰Open AI之際,奧特曼宣佈辭去YC總裁的職位,斬斷後路,徹底All in 人工智慧。善惡的界限讓奧特曼下決心辭掉YC總裁職位,獨挑Open AI大梁的一個重要因素,是2018年6月,Open AI發佈的那篇關於通用語言模型的研究文章。在這篇文章裡,全文都沒有出現GPT這個名次,但實際上,這篇文章講的就是GPT—1。文章裡提到了一個名為Generative Pre-trained的概念,也就是GP,翻譯成中文就是“生成式預訓練”。GP原本是人工智慧學習應用程式中的一個老概念,直到2017年Google發明Transformer的架構,才開始得到應用,這個架構直接催生了大語言模型的出現,其中最具代表性的Generative Pre-trained Transformer,也就是後來風行世界的GPT。所謂大語言模型,就是指在海量文字資料上訓練人工智慧,令人工智慧掌握通用的語言知識和能力的深度神經網路模型,說得通俗一點,就是“讀書破萬卷,下筆如有神”,大語言模型就是看了萬卷,十萬卷,百萬卷,千萬卷,乃至更多的書的超人。提高這個“超人”需要的唯一資源就是錢。因為訓練大語言模型,無需人工編寫答案,人類幾千年來文明中所有的文字、語音、視訊資訊,全都可以投喂給AI模型去學習,這回導致人工智慧的神經網模型參數不斷增大,用以支撐的硬體裝置等消耗也極速增加,理論上,只要Open AI有足夠的錢去擴大模型規模,其人工智慧的進化速度就會將對手遠遠甩在身後。奧特曼看到了人工智慧的未來,為了打破“非盈利組織”種種束手束腳的約束,他在全職加入Open AI的三天後,對組織架構進行調整。調整後的Open AI變身為兩家機構,新創立的營利性公司Open AI LP,以及原本的非營利機構Open AI Inc。打破了“非營利”的結界,奧特曼終於可以大刀闊斧去“找錢”了。2019年夏天,奧特曼飛往西雅圖,約見了微軟CEO,印度裔的薩蒂亞·納德拉。比爾蓋茲早在2014年就辭去微軟董事長職務,名曰僅作為“技術顧問”存在,但實際上卻是微軟的“太上皇”。當奧特曼向薩蒂亞“要錢”時,薩蒂亞喜出望外,“太上皇”比爾蓋茲卻有點猶豫,猶豫的原因是,早在2016年,微軟就嘗試推出AI聊天機器人Tay,並在推特,臉書等平台發佈。孰料,這款聊天機器人很快被網友“玩壞”,網友們教了Tay很多攻擊性言論和髒話,涉及種族歧視和反猶,引發重大輿情事故,導致這款聊天機器人在發佈不到一天內就被迫關閉。因此,當薩蒂亞推動微軟和Open AI合作時,比爾蓋茲拿Tay舉例,差點讓合作流產。最終,依靠GPT—2模型強大的未來潛力和奧特曼無與倫比的口才,“太上皇”比爾蓋茲終於點頭。有了微軟的加入,Open AI終於開始反超Google。當時,Google也有自己的大語言模型Bert,同樣在不斷進化,但Google是大公司,大語言模型只是諸多項目中的一個,投入的資源和人力有限,而Open AI則是背水一戰,全部All in,再加上微軟海量現金流和技術的支援,漸漸將Google甩在了後面。2020年5月,Open AI發佈了GPT-3,引發業界轟動。《紐約時報》稱,GPT-3寫散文,詩歌,程式碼的能力,令人類毛骨悚然。但這款人工智慧仍然存在問題,它消耗資源巨大,需要等待幾分鐘甚至十幾分鐘才能出一個結果,很難符合商業的需求。就在Open AI改變人類歷史的發明進入即將出爐的“臨界點”時,奧特曼也進入了選擇的十字路口——是要做一款輸入文字就能出現答案的冰冷機器,還是做一個“讀書破億卷”主打陪伴而且能不斷進化的個性化智能朋友?當時,整個世界正剛剛走出疫情,人類永恆的孤獨和新近的創傷亟需安撫,奧特曼思前想去,決定做一款聊天機器人,而在過去幾十年裡,沒有任何一款聊天機器人獲得成功。2022年11月30日,Chat GPT亮相了。僅5天時間,Chat GPT獲得了100萬使用者,2個月後,Chat GPT在全球收穫第一億位使用者。達到1億的月活,推特用了5年,臉書用了4年半,WhatsApp用了3年半,Instagram用了2年半,TikTok用了9個月,而Chat GPT僅用了2個月,成為當時歷史上使用者增長速度最快的網際網路應用程式,直到2025年,中國的Deep Seek才將該記錄打破。2023年,微軟以290億美元估值,繼續投資100億美元,獲得Open AI的 49%的股權,根據合約細則,未來Open AI不僅會還給微軟130億美元的本金,微軟還會分到大約920億美元的利潤回報。截至2026年1月,微軟仍然是Open AI營利實體的最大股東,這個最初打著“造福全人類”和“非營利”旗號的“理想主義公司”終於活成了它的反面。對於Open AI的未來,奧特曼稱,不排除“上市”的可能。在當今這個商業社會,類似馬斯克,奧特曼這樣的“商業超人”,獲得了數不清的殊榮,這些人動輒衝口而出的話,就是“為了人類的明天”,“拯救世界”,“挽救地球”這樣的的大詞,他們在冠冕堂皇的同時,並不掩飾自己個人慾望和個人意志。奧特曼曾在採訪中,提到過這樣一個問題,如果為了拯救自己愛的人,你會允許多少陌生人死亡?或者,說得更加誠實一點,你會殺死多少人?對於這個問題,奧特曼的答案是——10萬人。這個問題拋出後,很多人困惑不解,這個“10萬”的數字是怎麼計算出來的,有什麼特殊的意義?其實,10萬,就是一個泛指,極言數目之多,奧特曼對這個問題的答案,很可能是——無數人。(藍鑽故事)